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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院里的另一支“战队”

作者: 桐乡一院 发布时间: 2020年03月20日 10:20:40

3月16日上午,武汉市红十字会医院呼吸内科一病区,一名护士将手套吹成气球,撑着氧气管,避免对患者造成压迫。该护士告诉记者,她每吹一个气球,都会在上面写下“早日康复”等字样,表达对患者的美好愿望。中青报·中青网记者 王嘉兴/摄

中青报·中青网记者 孙庆玲 王鑫昕

在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东院区23病区,杨秀芳可能是和患者说话最多的医护人员。

她的语调很轻,语速不紧不慢。在病房里,裹着层层密密的三级防护,她的音调要比平常略高些,起起伏伏的声波落在身上或钻进耳朵,有患者形容“像春风吹来”,有的能在她说出第一句话时即辨认出是她。

杨秀芳的话不单是信息的传递,也可以说是一副抗病毒的“药”。她来自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心理卫生中心,于2月7日抵达武汉,也是四川省支援武汉医疗队中最早抵达武汉的心理咨询师。

一周后,另两名心理医生分别随第七、第八批四川医疗队抵达武汉。半个月后,四川省又派出一支由50名心理咨询师、精神科医生组成的第十批医疗队。目前,国家卫健委已调派415名精神卫生专业人员前往湖北,为患者和医务人员提供专业的心理咨询和危机干预服务。

他们被称为“心理战队”,不是为了战胜谁,而是为了陪伴。用该团队成员叶嘉璐的话说,是要陪新冠肺炎患者、一线医护人员扛过这段艰难的日子。

  宣泄,不知从何说起

住在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东院区23病区的陈文(化名),相较于一些恐惧到吃不进饭的患者而言,算是让护士较为“省心”的一类患者——话不多,按时吃饭、吃药,遵从医嘱打针、输液,不激烈也不颓唐。

但第三天晚上,她突然因为一份送迟的米饭大哭了起来,把医护人员、病友吓了一跳。积压已久的委屈、痛苦、害怕,甚至绝望,一涌而出。

陈文今年50多岁,至今也不清楚如何被感染上新冠肺炎。她入院时,告诉自己要安心治疗,但不知为何“内心难平”,一连串的“为什么”自问无解,想宣泄些什么,又不知向谁以及从何说起。

陈文所在的病房有3名患者,基本上无交流,“大家都很压抑、害怕,都不说话”,睡觉时灯也不敢全关。

新冠病毒的可怕,不仅在于摧毁肌体,也在于强行隔离人与人。“它会让人产生一种剥夺感、不安全感,即便可以通电话、视频,但没有肢体的接触,依然会阻碍部分情感的自然流动。”四川省第十批医疗队心理医生李水英曾接触过一名患者,患者7岁的儿子在别处隔离,每隔约一个小时给她打一次电话,不分昼夜,“因为孩子的安全感得不到满足”。

杨秀芳所在的病区当前有24名患者,且多为中老年人。有的用“老年手机”,有的不会用微信,长时间说话、打电话也不太现实——这里是线上心理援助难以触及的地方。

有的老人会不停地按铃呼叫医护人员,医护人员动作稍慢,老人便会发脾气;有几经抢救死里逃生的患者在清醒后说“不想活了”,因为“觉得自己被忽略了”;也有戴着氧气面罩的患者在纸上吃力地写下4个字“我会死吗”,瞪着眼睛渴望杨秀芳能给个答案。

  病房里多了几种声音

每天,杨秀芳做完新入院患者的心理筛查后,会先去重点关注几位心理状态较差的患者。她站着和他们说话,有时一站便是三四个小时,说到自己透不过气来。

陈文喜欢听杨秀芳说话。同样是鼓励的话,但杨秀芳给病房中每个人说的都不一样,而且陈文觉得话都说到了自己的心坎上,“一字一句都慢慢流进了心里,而不是一盆水泼给你”。但有时,杨秀芳只是静静地听着,握着对方的手,或扶着对方的肩,“让他们觉得有人在,自己没那么孤单”。

陈文不知道怎么用语言来形容握住杨秀芳手的感受,只觉得自己“几乎都要哭了”,但是哭不出来。因为“一股暖流钻进了心窝”,仿佛自己和这个世界重新连接。

陈文用“精心”“热心”“耐心”形容其他医护人员,用“知心”形容杨秀芳,“我心里的担忧、恐惧她好像都懂”。

心理医生似乎有种特殊的“魔力”,能读懂他人。“他们往往共情能力很强,虽然不能完全感同身受,但对患者内心情绪的感知很敏感。”叶嘉璐说,有时只是听着对方陌生的声音,也要努力钻进电话那头的人心里,感其所感,与其情感共振。有时在咨询结束后,自己也要花上一阵子才能消化掉来访者传导的那种悲痛情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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